很俗很粗野
海山
初五从南阳油田回郑州，尽管前一天我们已经问过了开车的时间和地点，并且当天早晨我们5点就起床向文体中心赶去，但到那以后，还是发现我们晚了。文体中心前的广场上已经有许多人，他们都在寒风中翘首期待着开往郑州的豪华大巴车。这时的天还黑乎乎的，只有广场上的灯光照亮我们。人们像我和叶子一样，都带着大包小包，有的一看就知道是父母来送孩子到郑州上学的，有的像是恋人或者夫妻或者兄弟姐妹相送。看着这么多人，再看看我们的4个包，叶子对我说：“一会儿上车全靠你啦。要是找不到座位，我们就得坐在车中间过道里的小马扎上。”我拍着胸脯保证说：“我虽然瘦，跑得还挺快。应该能够占到座。”虽然这样说，但我心中不免感慨，生活中处处都有战斗呀。 每次有大车亮灯开过来，我们这些等车的人都会骚动一阵子，有的人会跑过去看看是否是去郑州的。如此这般数次。我和叶子等了近1个小时，在将近6:20时，从西边开过来一辆大巴车，许多人都向它跑过去。我斜挎着笔记本电脑，也随着人群向那车狂奔。那车开过来绕了一圈，停在西边路口。它不知从哪个起始站过来的，上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。挤车的人们对着前车门发起了冲锋，我这时已经落后。挤车一定要抢先，一旦落后，就会被汹涌的人潮挤出主流，再也进不去。看来这辆车我已经没有机会啦。 和我一样没有上车的人很多，大家又重新回到广场上。我走到叶子身边，对她说：“这次不行了，人太多，上不去啦。”叶子说：“你还得要锻炼呐。”有些人看到这种情况，就在去南阳的公交车过来时，坐上车去南阳再去郑州，或者坐“四人行”（*）去南阳，那里的车比油田多，就不会挤成这样。不过，那样就比较麻烦，还要多掏钱。我们还是在这里挤挤吧。过了十几分钟，又来一辆大巴车。这次，它绕了一圈，直接开到广场上。我还像上次一样，斜挎着笔记本电脑，向那辆车冲去。这次我跑得很快又抢先，我还心里暗喜。跑到前门，那门竟然没有开，敞开的是中门！这是我没有想到的，怎么开起中门呢？一下子，我就失去了先机，又被挤出了主流。等到我挤到中门再上车时，过道里已经都是人满为患，而且又有些人在我们上车前就坐在车上。。哪还有座位剩下！车上有的座位上没有人，但是都有包在占位儿。我心里恼火，真想把那些占座的包扔一边去。 我们只能再等下辆车了。又有人坐车去南阳，但在这里等车的还很多。这时天已经亮了，我看看表，快7点啦。我们在寒风中已经等了2个小时。这样再等下去，没有车，我们还要去南阳。这时，运输公司的人说还有一辆车，过会儿就来。我想了想，前两次都挎着包，挤的时候会被卡住上不去车，还是什么也不带挤车比较有利，就和叶子商量，把所有的包都让她先带着。我挤上去后，她再把包带上来。 最后一辆车来啦！我冲上去，因为这次轻装上阵，很快地摆脱了车门口的纠缠，我后面的人因为包被挤住，卡在门口。我上车向后走，终于在车的中后部占到并排的两个座位。后面的人上来后问我有人没有，我用腿放在另外一个座位上，说：已经有人，马上上来。旁边的一个女子，坐着一个位子，还要用包占后排的座位，我大声喊道：“用包占位的，不来人，包都给扔一边去。”她看看我，没有出声。人还在陆续地上，中间过道已经占满。我向窗子外面看，想找到叶子，但看不见。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知道我上车找到位子。又过了一会，叶子带着包上来了。坐在我抢到的座位，叶子问我：“有没有一种胜利的感觉？”我说：“我觉得我很俗很粗野。”看着坐在过道中的几个人，我只觉得在这个时时刻刻都要战斗的环境中，我们怎么能处处温良谦让？ 一路上没有意外情况。快到郑州了，车不进二马路的中心站，司机说是早上出来的太急，没有带行车证，怕进站被查到罚钱。他准备把我们放到东边的一个332路公交站，一人退1元钱。人们都不干了，纷纷向司机抗议，说：这样不行，要退得退10元钱，大包小包坐公交车不方便。如果不行，就报警。司机最后向南阳的老板报告了情况，最后同意还是开到中心站。经过一路的拼抢和斗争，我们终于到郑州了。（*）四人行，是南阳的一种私人出租车，四位乘客一起凑一辆车到油田，或从油田到南阳，一般情况一车60元，每人15元。
